金光戲變種童話體 蔡易衛與鞋貓俠的偶戲奇幻冒險


「沒有正式拜師,那時剛好有機會到親戚家幫忙演出,演完後爸爸對布袋戲產生興趣,就一面觀察別人怎麼演,怎麼說故事,再慢慢自己揣摩研究,時機成熟就創團了。」

蔡易衛描述父親蔡總成退伍後整班的過程,那時正值布袋戲巔峰,雖然不隸屬於五洲、閣派,也沒有拜師學藝,觀察到布袋戲商機的蔡總成憑藉岀生之犢不畏虎的勇氣和對未來金光熱浪的樂觀,成立了自己的團「蔡總成綜藝團」,開始走藝登台表演的歲月。

耳濡目染,蔡易衛兒時的玩伴記憶自然少不了布袋戲偶,他笑說:「小時候就很愛演,在後台會拿著兩個偶對話。有一次在觀眾較少的時候,那是我小三的時候,我爸叫我上台演看看,因個子很小,演出時必需踏著戲箱外頭的觀眾才看得到戲偶,對偶我很有熱情,音樂一放戲開演就會很high,很享受在舞台上的感覺。」
給我戲箱,我給你金光世界! (蔡易衛9歲照片)

對家族事業有天賦、有熱情,蔡易衛在雲林,二十出頭歲時就掛二團主演,廟口和商演機會多的時候蔡易衛和爸爸分別跑攤,但這種”大日”並不多。劇團成立沒幾年就面臨觀眾口味改變,布袋戲戶外演出場次日益減少的生存壓力,因應市場改為白天演戲,晚上放映電影,有時還得面對削價競爭接演錄音班。奔波辛苦久了,對於這一行的熱情似乎已被現實環境的殘酷消磨殆盡,蔡易衛好不容易唸到了碩士,蔡爸爸並不希望兒子繼續演布袋戲,布袋戲這一途,「當興趣就好」。

不和父親辯駁,溫厚的性情下卻有著對所好執著的一面,當上班族當了幾年,心中還是難以割捨對偶戲的熱情,但在理想和現實間他試著找到最好的平衡點,考上了雲科大文化資產研究所後有機會到台北林柳新紀念偶戲博物館實習磨練,之後他成了館內偶戲團的一員,短短一年多,蔡易衛的演出經歷除了國內的表演,更一腳踏上了國際,從美國、土耳其、荷蘭到斐濟等國。演多也看得多,視野開闊了面臨抉擇也顯得更篤定,因著一個可以奔馳的舞台,那個當初卡卡的難關在一瞬間消彌。而蔡爸爸對於布袋戲”變種”的經營方式摸不著頭緒,卻樂見兒子可以工作和興趣得兼,有時還會打趣地對他說:跟館長說,如果演戲有需要人手,我也是可以考慮的人選喔!

除了表演,由於博物館遊客常來自海內外各階層,國小戶外教學活動也多,為了解答參觀者對布袋戲一知半解,他把重心放在教育推廣,從實務出身的他深深地理解,布袋戲目前缺的是觀眾,有了觀眾的支持,自然就能吸引藝術人才進來。

「我很喜歡小孩子,他們對於布袋戲的世界沒有既定成見,特別像金光戲這種天馬行空和無厘頭很能啟發小朋友,講一個有趣的故事,他們會發揮無邊想像力,看戲時易投入也容易對戲偶產生感情。我希望根植這塊。」

比起創一個自己的金光戲團,現階段蔡易衛似乎更希望多與小觀眾在互動中試試創作水溫。他從過往演出經驗和海外巡迴的異地觀察找個人特色: 「到海外演出和觀摩的機會,讓我大開眼界,外國的藝術節很多,偶戲的形式千奇百怪完全不設限;別人的演出會反映自己的優缺點,這讓我可以快速成長,找到自己的風格,亦或說實驗方向(笑)。」

蔡易衛與父親蔡總成
最愛的金光戲偶角色:盲劍客

一邊操作著最喜歡的金光戲偶角色盲劍客,他一方面也點出自己的演出瓶頸:「金光戲偶雖然造型和情節很奔放,但可能因為太天馬行空或強調特技效果,故事有時會輪為配角。小孩子都愛聽故事,我希望從好好講一個動人的故事開始….」

因著這樣的心念,他編了一齣相當洋風童趣的金光偶戲:「鞋貓俠的奇幻歷險」。鞋貓俠的冒險是混搭愛麗絲夢遊仙境的精彩同步登場的,走溫馨路線。量身定作的木刻戲偶、細膩精巧的舞台、道具佈景,用心程度看得出團隊對這齣戲所寄與的厚望。冒險似乎是戲裡戲外同步進行的,製作與排戲過程中蔡易衛坦承有壓力,但這所有不確定都會在演出的那一刻消失,因為他愛表演,對於一個熱愛舞台的人來說,演出就是最大獎賞。

四場的演出票券早早就賣光,金光童話在台灣小孩的心靈裡慢慢養出了一個新位置,在與觀眾的四目交接中,蔡易衛期盼有機會在台下那群黑壓壓身影看到下一個自己,那個會狂熱地拿著戲偶,蹬著戲箱搖頭晃腦表演的新粉絲。

不管走到哪裡,每個地方的小朋友對新事物的好奇心都是一樣的。會翻滾跑跳的小戲偶,當動作讓軟趴趴的偶變成了藝術,所有人都會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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